中科院院士张新时、中国工程院院士沈国舫不赞同惟自然恢复论人类破坏了自然就要补偿它恢复它的过程中
来源:中国绿色时报
“大自然具有很强的恢复能力,大多数情况下,人类需要的是减少对生态系统的干扰,采取适当的措施控制火灾、虫灾和杂草,自然界所具有的顽强能力,将逐渐恢复并实现生态系统的各种功能。”生态学的自然恢复观点,在国内有被超尺度运用的危险。
从西方引入的“生态恢复”观点,原本指的是,通过人工方法,按照自然规律,恢复天然的生态系统。可现在被某些专家说成了“生态的自我恢复”,和“自然恢复”无异。遭到破坏的生态系统,是否需要人类参与重建?
9月17日,在首届北京森林论坛上,中科院院士张新时、中国工程院院士沈国舫对惟自然恢复论并不赞成。张新时说:“人类既然破坏了大自然,就应该投入资金、劳力和智慧去补偿。完全靠自然恢复,我们等不及。”沈国舫则认为,惟自然恢复论有些“偏执”。
参加论坛之前,张新时在小兴安岭林区、秦岭的太白山区和新疆考察了3个月。“看了之后,感触很多。”张新时说,生态破坏之后再恢复,比原来设想的还难。
帽儿山林场的原生植被是以红松为主的针阔混交林,被日本人砍光了。经过70年,恢复成了次生林,主要是蒙古栎,夹杂着落叶松,不是原来的类型。“当地科研人员告诉我,如果人类不干预,光靠生态系统自然恢复的力量,需要千年左右才可能恢复原来的森林生态系统。”张新时说:“红松自然更新,一个世代只需三四百年,而破坏之后再恢复就不是这个概念。”
从20世纪50年代到现在,北京西山占优势的还是荆条、酸枣灌丛和一些刺槐、油松人工林。张新时说:“这些灌丛,靠自然恢复原来的森林生态系统要多久呢?是2000年还是3000年?我找不到答案。”
有些专家倡导生态系统自然恢复。张新时说:“我不反对运用生态恢复的功能,但要把握好尺度。如果当地连母树、种子源都没有,山地上土层都流失完了,就不可能等自然自我恢复。”北京西山地区积累30厘米~50厘米厚的表土,没有200万年不行,可流失完只需要几十年。张新时反问:“难道我们坐等200万年让自然自我恢复?”
“生态恢复”英文拼写是Ecologyrestoration,本义就是人工干预下的自然恢复。砍伐,再造林,在美国、德国等林业发达国家也是通例。“美国有许多私有林,今天砍了,第二天就得把指定的苗子栽上,林务官还会来检查。”张新时说:“你要告诉林务官说我不栽,我等自然恢复,对不起,你到监狱里去等吧。他也等不及。”
现在有些地方,通过几年封育禁牧,植被初步恢复,地方官员就满怀信心地宣布:生态恢复了。张新时提醒人们不能盲目乐观。他建议把“生态恢复”改称“生态重建”,而生态重建需要尊重历史的真实性和生态系统的完整性。历史的真实性,就是原来的生态系统是什么样子,生态重建时可以改变。生态系统真正的恢复,不仅是植被,还包括土壤和动物的恢复。生态重建,系统的完整性才是最终目标。
张新时举例说,在南方喀斯特地区,100万年才形成1厘米厚土壤,而二三十厘米表土被暴雨冲刷不到10年就形成了石漠化。土壤形成最快的地方是草原和草甸,也要1万年才能形成1米厚的土壤。生态系统真正的恢复谈何容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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